收入與財富：為什麼平均值藏住了不平等的起點

收入是流量，財富是存量

收入需要一段期間：每週、每月或每年。OECD 的收入不平等指標使用的是家庭年可支配收入，計入現金移轉，並扣除所得稅和社會保險費。來源：OECD 收入定義。

財富問的是另一個問題：在某個時間點，擁有的減去欠的，還剩多少？這是 OECD 家庭淨值定義中最基本的淨值計算。一個好用的畫面是：一條小河流進一座水庫。小河告訴你流進來多少；水庫告訴你累積了多少。

認識兩位虛構的鄰居

想像 Ada 和 Bo，兩個虛構的像素小人，每個月各領 20 枚代幣。Ada 有 90 枚代幣的存款，沒有負債；Bo 存了 10 枚，卻欠了 30 枚。因此，他們的淨財富分別是 90 枚和負 20 枚代幣。

現在給兩人同一個意外：腳踏車壞了，修理要 25 枚代幣。Ada 可以立刻動用存款；Bo 光靠存款付不起這筆帳。在這個刻意簡化的例子裡，同一件事造成了不同的決定，雖然每月收入的標籤看起來一模一樣。

再把例子改一下。假設 Ada 的 90 枚代幣不是存款，而是綁在一間小房子裡。財富數字不變，但付修理費就沒那麼直接了。我們虛構的資產負債表需要的不只是一個總數。在腳踏車壞掉的那一天，一間房子和口袋裡能花的代幣並不能互換。

平均值上升，大多數人卻原地不動

再排出五位虛構居民，月收入分別是 20、20、20、20 和 120 枚代幣。他們總共領到 200 枚，所以平均數是 40。中間那個人的收入，也就是中位數，是 20。這個村子裡沒有任何人實際領到平均數。

下個月，只有最高的那份收入從 120 變成 320。總數變成 400，平均數翻倍成 80。其他四份收入和中位數仍然是 20。一則準確報導「平均值上升」的標題，對那四段人生幾乎什麼都沒說。

有日期的真實世界切面

《World Inequality Report 2022》估計，2021 年收入最高的 10% 成年人獲得了全球收入的 52%。另外，最富有的 10% 持有全球家庭財富的 76%。這是兩種不同的排名，所以其中的人未必完全相同。這些數字使用購買力平價；收入是在退休金和失業給付安排之後、其他稅收和移轉之前衡量的。來源：World Inequality Lab，第 1 章，2021 年估計。

這些百分比描述的是分配。它們無法告訴我們某個特定的人會怎麼生活、重視什麼，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。

給數字第二個問題

當一個統計數字吸引了你的目光，先問它描述的是收入還是財富、涵蓋哪一年，以及它的平均是平均數還是中位數。然後再問，這個總數漏掉了什麼。

這樣的好奇心很適合一款關於各種可能人生的遊戲。跟著你的像素小人走他的故事，同時記得這裡的代幣例子是為了解釋而發明的，不是 App 的機制，也不是預測。起點為一段人生加上脈絡，卻不會替它寫下結局。